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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和戏剧,谁成就了谁?

2019-11-8 17:51
金融

文|张颖、张娜 编辑|江宇琦 11月1日,凌晨1点半,整个乌镇沉浸在深邃的夜色里,只有位于西栅景区里的会展中心3号厅亮着暖黄色的光,里面正在进行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话剧实验。 这部叫做《从清晨到午夜》的

文|张颖、张娜

编辑|江宇琦

11月1日,凌晨1点半,整个乌镇沉浸在深邃的夜色里,只有位于西栅景区里的会展中心3号厅亮着暖黄色的光,里面正在进行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话剧实验。

这部叫做《从清晨到午夜》的实验话剧是今年第七届乌镇戏剧节噱头最大的剧目之一,三场演出门票全部快速售罄,即使是夜里一点多,几百人的剧场仍然座无虚席。然而在序幕表演进入到尾声之时,演员们开始面对着观众没有表情地鼓掌,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台下哈欠声不断,有几位观众提前离场。

“没有人逼你们来这里!”

显示屏上突然出现这场话剧的导演陈明昊的脸,他头戴着夸张的假发继续对观众说道:“白天的乌镇很多人,乌泱泱的,只有这从凌晨一点半到六点半是乌镇一天中最好的时间。”在此前的公开采访中,陈明昊也同样表达过进行一场从半夜到天亮的戏剧实验的意图:“我这部戏连接了乌镇最舒服的两个时刻。”

排队观看《从清晨到午夜》的观众

白天的乌镇的确“很忙”,在乌镇戏剧节期间尤其如此:“青年竞演” “古镇嘉年华”和“小镇对话”“特邀剧目”四大板块,已经足够观众们跑前跑后赶场观看;话剧导演、编剧和演员们,也必须跟着早起晚睡准备演出;而游客们,则分散在乌镇的各个巷口、桥边,为那些妆容奇怪举止夸张生动的表演者拍照;毒眸发现,每逢乌镇戏剧节,平日里就熙熙攘攘的乌镇更是人头攒动,看戏和游玩的观众汇集在一起,格外喧闹。

乌镇戏剧节创办之初,是一种探索旅游小镇向文化小镇转型的尝试,为的就是能在全国各地大小不一形态类似的古镇景区里,形成自己独特的文化特点、打造独属于自己的文化品牌。但在这里选择原本产业规模就不大、基础相对薄弱的“戏剧”,一开始并不被大众看好,甚至在戏剧节的第一年,有媒体报道认为乌镇戏剧节只是一个“短暂的新花样”,不会长久。

不过六年过去了,戏剧节已经成为了乌镇最重要的文化符号之一,每年可以吸引到数十万的游客在这个江南小镇里与戏剧文化近距离接触、感受戏剧的魅力。而在古镇旅游行业普遍有所波动的情况下,乌镇也借像戏剧节、互联网大会这些文化符号为自己“赋能”、摆脱单一的旅游景区的标签,在古镇旅游行业的波动期里,仍旧保持着平稳发展。

在这座既古老又现代的江南小镇,乌镇和戏剧正在彼此承载、互相成就。

乌镇十二时辰

“这里太像一个乌托邦了,我在这里看过很多戏、做过好多关于话剧的梦。”一位在杭州读书、已经连续三年来到乌镇看戏的大学生对毒眸说道。

从2013年至今连续七年,每到9、10月份,戏剧从业者、戏迷和游客们从各地涌入,看戏、对话、参赛、读诗等活动组成着乌镇热闹、忙碌又戏剧氛围浓厚的十二时辰。

当乌镇景区成为戏剧艺术的乌托邦,这里一天被拉得很长很长。

早上八点后,为了能在十点钟进场观看新一轮的“青年竞演”(被官方简称为“青赛”),蚌湾剧场门口早早地排起了长队。而比观众起得更早的,则是参加青赛的演员们。

“昨晚排练了一遍到后半夜,今早五点多就起来准备了。”一位参赛的年轻话剧演员贝子(化名)告诉毒眸,从决定参赛到五月报名、再到来到乌镇开始比赛,整个团队进行了近半年的前期准备,而抵达乌镇后,服化道的准备、检查,对台词、走位等一系列琐碎的事都牵动着他们的神经,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门外站着的那些人,是我们的第一批观众。”

青年竞演

作为乌镇戏剧节的四大环节之一,“青赛”从乌镇戏剧节创立之初便被确定成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初衷正是在于为热爱戏剧、有潜力、有梦想的青年创作者提供一个自我展示平台,同时让他们能有机会向戏剧大师学习交流,从而起到推动青年原创戏剧的发展、扶持青年舞台戏剧人才的作用。

在国内,尽管各地的艺术院校往往都有戏剧创作和表演的专业课程,但行业对年轻从业者的开放程度并不高,有很多导演系、表演系科班出身的从业者要等上七八年有机会把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搬上舞台。“这还算好的,我很多同学都熬不下去、放弃了戏剧梦想,回了老家考公务员、当老师,或者转行做别的了。”一位南京某高校戏剧文学专业毕业的从业者向毒眸感慨道。

“组委会每年都会收到五六百个团队的报名申请,然后从这数量庞大的群体里挑选出18支进入青赛。”乌镇戏剧节创始人之一的黄磊对包括毒眸在内的媒体表示,“这些年轻人用有强烈的创作热情,他们是戏剧最鲜活生动的组成部分之一。”

今年的青赛有18支队伍入围,83名参赛者将在戏剧节期间进场20场演出并面对评委的筛选,共同向“小镇奖”发起进攻——虽然名额有限,但乌镇戏剧节为年轻、热情高昂的创作者们提供了一个吸引力巨大的舞台。“特别紧张,第一次演出完在门口竟然有观众找我合影,”贝子有点受宠若惊,“以前都是我看戏找人家合影,现在成了被合影的。”

也有一些无法在剧场内参加青赛演出的小团队,则会把自己的“战场”转移到“古镇嘉年华”环节。嘉年华是在乌镇西栅景区内所有非传统剧场内的公共空间进行的综合性文艺表演,乌镇西栅的木屋、石桥、巷陌甚至摇橹船都可以是舞台。

在“古镇嘉年华”参演的团队

在乌镇戏剧节的十天里,有大大小小800余场古镇嘉年华节目散步在景区四处,在这里,即使是路过的普通游客也可以驻足观看表演。“我们是从江苏宿迁过来玩的,之前没听说过有戏剧节,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一位年近五十的女游客向毒眸表示,而被问及对眼前的表演有什么感受时,她迟疑了下,努力搜索着适当的形容词,而后答道:“蛮厉害的!”

眼前的表演者面部涂抹了颜料,身着长袍,跟随音响里声音的节奏进行着无实物表演,肢体的功能被她不断放大,演出者完全沉浸其中。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众多为旅行而来的游客,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此之前并没有太多机会能够接触到戏剧表演。

《中国演出行业协会:2018中国演出市场年度报告》显示,2018年全年演出票房收入(含分账)182.21亿元,其中专业剧场演出票房收益也仅有79.61亿元,相比于剧集综艺和电影,以及国外线下演出的庞大规模,国内的演出市场体量还相对有限。不仅如此,目前话剧演出票价较高,也影响着消费者的购买,曾有头部售票网站负责人告诉诉毒眸,剧类的演出场馆空置率很高,但因为担心上座率不高,所以很少有剧愿意在三四线城市演出,“怎么解决高票价,是剧类破圈层、实现下沉的核心。”但即便是在北上广等大城市里,受到好IP、好剧目和场馆限制,剧类演出也仍然是一个相对小众的娱乐方式。

正因如此,当乌镇将一个开放式舞台平等地呈现在每一个观众面前时,很多原本对戏剧文化有兴趣但平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的观众,他们可以在这里找到简单自由的方式去欣赏戏剧,除了从业者和资深戏迷,很多普通的游客也会慕名前来“看一看话剧是怎么一回事”。

“小镇对话”

“最明显的结果就是戏票越来越难抢了,开幕剧《三姊妹》秒空,我和另外两个朋友都没抢到。”一位常年在全国各地的剧场看演出的资深戏迷告诉毒眸,在两年前第五届乌镇戏剧节的时候,同样作为开幕剧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还能手动抢到不错位置的票,而今年稍微热门一点的剧基本都得拼运气抢票,“说明越来越多人来乌镇看戏了,也挺好的。”

除了迎来了更多新鲜的观众外,到了第七年的乌镇戏剧节也吸引着包括俄罗斯瓦赫坦戈夫剧院、莫斯科艺术剧院和日本戏剧大师铃木忠志等众多世界闻名的剧团和大师带着作品来此演出,甚至在剧场、饭馆和巷口,都有可能偶遇林青霞、何炅和孙红雷等明星——乌镇戏剧节的影响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大,吸引着全国的观众、世界的名团和行程忙碌的名人来到乌镇关注戏剧、感受戏剧。

为什么是乌镇来承载戏剧节?黄磊在群访时表示每年都会被问及这个问题,“戏剧节听起来像是应该出现在北京或者上海的,但相比之下,乌镇只是一个小镇,在这里戏剧的氛围会更加密集,而且要做一个国际的戏剧节的话是要能代表中国的文化风貌的,乌镇既古朴又现代,显然是比较合适的。”

在地理环境上,乌镇是密闭的,戏迷不需要像在北京上海看影展、艺术展那样,奔波在城市的不同区域,在乌镇,只需要穿几条巷子过几座小桥就能从一个剧院转场到另一个;同时,乌镇又是开放的,那些对戏剧有热情的年轻人、关注戏剧艺术发展的从业者,以及喜欢浸泡在剧场中感受戏剧魅力的戏迷,甚至完全不了解戏剧只是路过的游客,他们都可以在乌镇戏剧节里狂欢、造梦。

乌镇二十年之变

实际上,不只是乌镇给戏剧提供了一方拓展的舞台,戏剧节的发展也给乌镇带来了新的生机。

位于浙江省嘉兴市桐乡的乌镇,地处江浙沪“金三角”之地、杭嘉湖平原腹地,距杭州、苏州均为60公里,距上海106公里。这里曾经名人大家荟萃,拥有着7000多年文明史和1300年建镇史,素有“中国最后的枕水人家”之誉。

然而就在20年前的大年初一,当地的一位老太太不小心让蜡烛点燃了木制墙壁,引发了一场大火,导致乌镇西栅沿河的13间房子被烧毁。火势最后被高高的风火墙阻挡,但古镇一角的传统建筑也被火灾夺走了曾经的沧桑和余味。

火灾之后,时任桐乡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陈向宏,受命被派往乌镇安置灾后民众。后来,桐乡市委市政府提出开发乌镇景区的想法,准备了20万元启动资金,并联合13家单位筹集了1250万元,委派陈向宏正式接手乌镇的开发保护工作。

彼时的乌镇,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房屋杂乱无章,东西栅破败凄凉,旅游业生态更是几乎一片空白。画家陈丹青形容“那种没落颓败…….像一个炊烟缭绕、鸡鸣水流的地狱”,生于乌镇东栅的文学家木心也留下一句:“永别了,我不会再来。”

同为乌镇人,陈向宏理解老乡的感叹,他曾经直言:“这样的乌镇对他也是完全陌生的。”因此在接过保护和开发乌镇的重任后,面对周围星罗密布的水乡古镇,他起初的思路也是想利用旅游业带动小镇重回昔日的繁华——毕竟同为江南古镇的周庄、西塘,早在多年之前就开始了旅游开发工作。相比之下,乌镇在开发之初时,周庄已经得到了“中国第一水乡”的美誉,西塘则被建设部列为“首批中国十大历史文化名镇”之⼀,而乌镇毫无名气可言。

陈向宏主导的开发第一步,便是借助茅盾故居这一景点的名气,率先对乌镇的东栅区域进行开发。他不仅拆掉了东栅的百货大楼、七八十年代的宿舍等所有与老区不协调的建筑,还把所有的管线都埋在地下、给家家装上马桶以防居民往河里倾倒污物,并用从邻近乡里收集的旧料对东栅的房屋进行旧屋改造,甚至将水泥地还原成青石板路。

在陈向宏的坚持下,东栅逐渐开始呈现“原汁原味”的古镇面貌,而在整个“修复”的过程中,乌镇的观光小镇的规划也越发清晰起来。2001年,东栅开始正式接待游客,短短一年时间过后,乌镇的年接待游客数量就从早年的不足3万猛增至百万。到了2003年的时候,前期1亿元的投资就已经全部收回,东栅给乌镇带来了经济迸发新的可能性。

2002年,由黄磊主演的电视剧《似水年华》在乌镇进行拍摄,陈向宏和黄磊因此而相识,外界也通过这部电视剧直观地看到了乌镇的幽静和安详,给这个刚刚修复完成的古镇,再添了一把火。

《似水年华》剧照

不过仅仅有了名气,仍不足以支撑起乌镇的快速发展。由于紧挨上海的周庄、西塘占据着地理优势,周围又有太多风格相似的古镇,乌镇想要去抢夺更多的游客,单单依靠“古朴古风”还远远不够。在修复完成后,陈向宏又用了半年的时间考察几个中国当时有名的古镇,发现很多案例都有不少共同之处:一是所有的古镇都不是一次性开发的,没有完整的产品形态;二是小镇大多以点经营为主。

陈向宏认为,别的古镇都只有一条街或一块地方像古镇时,乌镇想要脱颖而出就一定要从整体风貌入手,“不做第一,但要做唯一”。因此到了2003年,乌镇景区便开始考虑建设二期工程,拟定了“东栅观光、西栅度假”的开发思路。东栅的属性是让游客白天观光,所以西栅则要建设夜间游的属性,二者的配合最好能让游客愿意多住一天。

在陈向宏的规划里,对游客而言,虽然选择古镇游玩是为了躲避平日城市里的繁忙,但生活便利度上却依然要向大城市看齐。在二期的西栅项目上,乌镇将1800户原本的居民全都迁走,开发的重点放在了民宿、酒店、餐饮等服务行业上,让西栅实现了100%的商业化。公共基础服务上,乌镇也实现了每家通管道煤气,建立直饮水厂,搭建无线网络并供游客免费使用等等,此时的乌镇已经走向了度假休闲小镇的行列之中。

在开发的过程里,钱始终是最棘手的。从2004年二期项目开始转动后,陈向宏把东栅抵押给银行,换来3个亿贷款。当时陈向宏对外表示,“西栅的开发资金全部靠公司自己贷款,压力很大”。为了缓解负债压力,陈向宏于2006年选择引入了国企上市公司中青旅入股乌镇,注资3.55亿把乌镇旅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中青旅持股60%,当地政府占40%股份。

总投入10亿元的西栅在2007年竣工后,助推乌镇在2007年全年实现营业收入1.58亿元,实现净利润3606万元,东西栅景区接待游客首次突破200万人次。到了2008年,乌镇实现销售收入2.41亿元,净利润6173万元,同比增长52.6%、71.2%,共接待游客252万人次。此时的陈向宏决定辞去所有公职,开始全心地投入了对乌镇的商业化探索之路中。

但初步的成功并不足以让乌镇高枕无忧,因为乌镇模式成功之后,很多古镇也纷纷开始效仿,当各大旅游景点同时打出“小桥流水人家”的招牌时,乌镇再次面临同质化的问题,怎么再度突围就成了陈向宏的新难题。

基于这一困境,2007年成为乌镇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方的IDG曾提出可以尝试改建乌镇的水剧场,带来一出“印象·乌镇”。但这一提议曾被陈向宏直接拒绝,因为全国各地的“印象”系列太多了,这并不是乌镇走向“独特”的好方式。

乌镇水剧场

不过改建乌镇的水剧场的提议,却让他有了用“文化”来放大景区IP的想法,而就在他思索究竟该如何把乌镇从度假小镇升级到文化小镇时,当年和黄磊的一段缘分帮了他一把。

2008年,《暗恋桃花源》在上海巡演期间,黄磊邀请他去观看,在演出的过程中最让陈向宏感到惊讶的不是戏剧本身,而是剧场里坐着的全是年轻人。陈向宏猜想,戏剧是否也可以成为乌镇发展的新入口,再加上乌镇距离上海、苏州、杭州等大城市并不太远,便可以将目标客户群对准现代年轻人。巧的是,不久后黄磊有次在乌镇喝醉了酒,也萌生出了想在乌镇办戏剧节的想法,二人一拍即合,利用戏剧节来“改造乌镇”的想法便由此诞生了。

后来黄磊拉入了戏剧大师赖声川和先锋戏剧导演孟京辉,并拉来5亿的投资,经过前后四年的筹备,终于在2013年,拉开了乌镇戏剧节的大幕。最初的乌镇戏剧节,只有6部特邀剧目,19场演出场次,500多场古镇嘉年华;但到了2019年,已经实现了28部特邀剧目,141场演出场次,古镇嘉年华也办到近2000场。如今,乌镇戏剧节成为国内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广的戏剧盛会,甚至被很多戏迷视作除法国阿维尼翁、英国爱丁堡戏剧节之外的“世界第三大戏剧节”。

戏剧节的成功,给乌镇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转型思路。2014年,乌镇也承办了第一届世界互联网大会,进而成为了这个国际化的国家级会议的永久举办地,中青旅在2014年的财报中提及,“文化乌镇”的品牌要实现跨越式升级转型。而这个国际互联网盛会每年帮助乌镇吸引全球众多互联网从业者的目光和更多的游客数量。根据桐乡市旅游委员会提供的数据显示,乌镇游客人数由2014年的692.35万人次增至2018年的915.03万人次。

到了2017年,乌镇的会展业呈蓬勃发展态势,先后承接了备受世界瞩目的人工智能AlphaGo与围棋世界排名第一的柯洁的围棋对决、以“聚浪成潮”为主题的浪潮合作伙伴大会、奥迪等知名车企的新车发布会等等活动。2017年中青旅半年报提出,随着乌镇景区的商务会议接待能力不断增强,乌镇要向“会展小镇”积极转型。

如今看来,乌镇向会展小镇转型的“第三次拓展”是具有先验性的。由于近年来各类人文景点遭到过度开发、同质化现象严重,很多景点的营收都开始滑坡,陷入经营危机当中:根据上市公司年报数据显示,2018年张家界、丽江的净利润双双下滑60.80%、6.16%;而投资20亿的成都龙潭古镇,目前也被报道称已经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在面对客流下降、景区门票降价等不利因素,而乌镇却仍能保持一个不错的收益:在2018年实现营收19.05亿元,同比增长15.74%,2019年上半年营收8.55亿,同比增加2.60%。在陈向宏看来,乌镇的稳定正是在于不断地制造差异:“这是一个漫长的系统工程,但在不同阶段想要脱颖而出,必须打造出与众不同的用户体验。

而当下的这部分收益,还是建立在戏剧节并没有被完全商业化的基础上。戏剧节主办方、文化乌镇常务副总经理邱建卫2018年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时表示:“乌镇旅游业务良性发展,每年有能力和预算支持戏剧节,而戏剧节本身正向着收支平衡的方向走,在这件事上他们不急于收获。”

当乌镇作为一个度假景区,商业化已经完成得较为成熟,而戏剧节作为一次文化盛会,还在探索一种既能保留戏剧艺术的体面、又能实现良好收益的两全之路。“有些东西不能用金钱去衡量,特别是文化的东西,它创作的价值不是表面能看到的。”赖声川曾在媒体采访中说道,“还是给乌镇也给我们一点时间吧,让我们能尽量把这件事做好。”

每年秋末,旅行观光的游客仍然会如期而至,在乌镇,他们可以购买到全国任何一个景区都能买到纪念品和小物件、保持与在城市生活无异的住宿和饮食习惯,也能顺着被京杭大运河的一段航道穿过的河岸行走,感受到水波、树木和村落中古朴的自然景观,乌镇仍然是适合的、完善的旅游景区。

另一边,那些为戏剧节远道而来的观众们,可以在乌镇进行十天的戏剧狂欢。当分布在乌镇西栅景区的各个剧场大门拉开、来自海内外的演员们就位于此,观众席间声音和电子设备的光都消失,剧场的灯光也一格一格地暗下来,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开场——进入戏剧、进入梦境,乌镇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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